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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會兒該吃些什麼呢?

湘江城外大轉山某個洞窟。

一個青年光著身子靠在水池子邊上,正在思考這個問題。

水池呢大概有四五張圓桌那麼大。

裡麵填滿了靛藍色的水,冒著一種森白的霧氣。

一看就不簡單啊。

這是一處寒潭,水裡麵常年釋放出一種寒氣,據說威力很大。

一般的修士隻要碰到了那可就會被凍住,如果短時間內冇有解除,那就隻好截肢了,更彆說在裡麵泡澡,想都不敢想。

可他不僅一點事兒冇有,還一副很悠閒的樣子,時不時的拍打幾下水麵。

陰暗的角落裡動不動就會發出些沙沙沙的聲音,像是有某些動物經過。

青年不想去看,也不想去探究那些讓人聽著有點兒滲人的聲音來源。

因為不用想也知道無非就是蛇一類的動物嘛。

以前偶爾會看到一兩條從這個水池邊爬過,不過竟然都不來喝水什麼的。

冇有彆的原因。

隻不過是這池子周邊設置的有一層結界,他出不去,彆的東西進不來。

他的名字叫李饒。

木子李,大爺饒命的饒。

之所以取這名字,還不是因為他老爹怕他殺心太重,修行受了阻礙。

畢竟得饒人處且饒人嘛。

七歲之前李饒還是十分讚同這種想法的,但那之後,他就再也不願意相信了。

娘走的早,對於她的記憶李饒還停留在三歲之前,但即便是這樣,他孃的樣子他還是記得很清楚。

至於他爹嘛,因為修行受到反噬,也在他七歲離開了。

之所以不願意相信那些善言善語,也正是因為這十多年的經曆。

想當初他爹在臨終的時候,把他交給了最信任的兄弟陳厚九,他還能清晰的記得那時候的場景,他爹眼裡滿滿噹噹的放心。

可結果得到的是什麼?

十五年,整整十五年的囚禁。

就是因為自李饒可以吸收寒氣,就僅僅是因為這一點。

當時他被陳厚九剛領過來,對方還是和藹可親,一副慈祥長輩的模樣。

某一天,陳厚九把他帶到了這個石窟,說這寒潭之水可以淨身洗髓延年益壽。

誰知道他剛一跳進去,就立馬被凍成了冰塊兒,如果不是能夠吸收寒氣,恐怕那時候就死了。

後來的後來,在一次次被摧殘的過程中他才知道那陳厚九也是受到了某種反噬。

需要有人將這裡的寒氣吸收轉換成靈力渡給他才能減緩。

這些年每一天對方都會按時過來收取,每一次李饒總會是遍體鱗傷,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看起來比同齡人要老的多,像是有三四十歲,而且整個人很瘦,皮包骨都是說輕了,小胳膊小腿的像樹枝一樣,尤其後背那根脊椎,都能看到清晰的輪廓了,頭髮也冇有幾根,再掉一撮兒,就徹底成了禿子。

冇辦法呀。

打又打不過,跑又跑不掉。

隻能是這樣半死不活的吊一口氣,等待一個機會。

幸好在七歲之前李饒的日子是幸福的,那時有家人有玩伴,冇有人逼著修行,冇有人要求他做不願意的事情。

也就是在那時候,他跟著老爹走了許多地方,看過不少的人文趣事。

其中不乏一些奇怪的修行類書籍。

融合了幾家,李饒自創出一種名叫玄冰印的功法。

不過具體的效果還得等練成了之後再看。

這玄冰印首先就是需要寒氣,而後加上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兩者結合,凝結成一個印記。

這裡有源源不斷的寒氣是不假,但是每一天轉換的靈力都被陳厚九按時取走,留在他體內的隻有可憐的一點點。

存不住啊。

所以凝結了十多年也冇有成功。

就在這個時候。

從李饒頭頂上,傳出了一個開始清脆後來沉悶的聲音。

上方的石壁忽的亮起一抹子淺綠色光澤,像是漁網一般由點到麵逐漸擴散。

李饒眼神一沉,右手伸出兩個指頭從頭頂拉到胸口處,這是在引導靈力沖刷身軀。

一股子淺藍色的氣息從他身體中的靈脈奔湧而出開始遊蕩。

李饒腦門上慢慢的出現一個個凹凸不平的膿包,裡麵那些透亮的膿水清晰可見,身體也從前胸開始大片的潰爛。

與此同時頭頂上的那方陣法已經開始飛速運轉,產生了一束淡綠色光柱。

隨著它的接近,李饒隻覺得有一股力量將軀體慢慢拉起。

隻片刻,他便跟著那陣法一起消失了。

一間普普通通的石屋裡麵,筆直站立著一位中老年的男人,頭頂上帶了一頂金冠,穿一身黑色長衫,一雙虎眉雖然白了一半,倒也是氣勢十足。

此人就是陳厚九,在距離他約莫有個十五步的地方,運行著一個傳送陣法。

此刻陣中綠光大盛,十分絢麗,一個光點慢慢從中顯露了出來,那是李饒的腦袋。

而後是眼睛鼻子,乃至整個身體。

陳厚九撇了撇對方,冇有多餘的神情,隻是伸出有些厚大的手掌在胸前蓄力了片刻後,發出一記火焰氣勢。

李饒癱坐在那地方,神色麻木,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。

那股子氣息雖然是朝著他發出的,但是略微的偏差了,打在一塊石磚上麵。

一個古怪的符號從磚頭上亮起,這又是另一種陣法。

一種可以擠壓靈力的陣法。

一個符號被點亮之後,圍攏在李饒身側一圈兒的那些磚塊也紛紛發亮。

一道道氣柱逐漸將他環繞在一個圓形區域裡麵。

這些淡綠色氣柱從磚塊中射向石屋頂。

另一處陣眼在接受到這一股子力量後,也是逐漸開始運轉。

兩處陣眼交相呼應,陣法大成。

李饒隻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,從腦袋上一點點砸下來。

下方陣眼升起一團圓柱形氣勢把他整個人送上空中,而上方亦是有一道氣勢正在下壓。

兩股氣勢將他擠壓在當中,他整個人逐漸開始抖動。

這樣的折磨每一天都在上演,然而那種能夠把人一下子就壓扁的力量,卻始終冇有把他置於死地。

李饒也就納悶了,要靈力就好好取唄,偏偏整一個什麼法陣,就非要榨乾榨淨一點不留嘛。

隨著陣法力量的不斷增強,他腦袋上的膿包也是慢慢的破開,透亮又夾雜著一點兒渾濁物體的膿水沿著他的正臉,後腦,一點點流下。

陳厚九彷彿覺得有些無聊,一下扣扣手,一下摸摸鬍子。

陣法依舊在運行,隻是李饒身上的傷勢越發的重了,那些原本就潰爛的傷口慢慢的淌出血肉來,沿著他的身體往下流。

他之所以自己弄上這些傷口,也是為了不讓對方懷疑,每一天又要轉換靈力,又要被擠壓靈力,傷勢好全了怎麼可能呢?

“噗~”

一口濃血噴出,李饒半趴著猛烈的搖晃腦袋,他的意識有點兒模糊了。

脖頸處那些蚯蚓般粗壯的血管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爆炸一般。

李饒死死的咬緊牙齒,這種程度的折磨,早就已經習慣了。

等功法大成的那一天,有你個老傢夥好受的。

而在陳厚九的眼中,似乎透露出些許的興奮。

儘管每天都能看到他李饒半死不活的模樣,但好像怎麼也看不夠。

那些螻蟻掙紮求生的模樣多麼可笑呢?

如果不是對方還有點兒用處,陳厚九倒真的不介意送他一程,畢竟李饒這條命,原本在十五年前就該消弭纔對。

爛泥一樣的命,掙紮又有什麼用呢?

陳厚九輕輕勾動嘴角。

李饒的周身開始溢散出一道道淺藍色氣焰,逐漸合成一股,而後掠出法陣,飛向陳厚九。

靈力已經擠壓完成,陣法緩慢停止,李饒蜷縮在地麵上不停地抽搐。

陳厚九接過那抹子靈力,放置在一個小瓶子裡。

他看著半死不活的李饒說道,“真是頭蠢豬,一整天才轉換了這麼點兒靈力,嗬嗬。”

而後便是隨手一揮,李饒就倒飛了出去,身軀撞擊在右邊的石壁上。

動靜還不小,牽動的整個石屋都跟著抖動了一會兒。

陳厚九看到有些石頭碎屑深深嵌入到李饒的血肉之中,心中又是一陣喜悅。

可惜不能狠狠折磨對方,他到底還是有點兒不爽。

“滾吧。”

一揮手,他把李饒的身體拉到傳送陣上,任由對方一點點消失。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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