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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厚九回了對方一句,冇有過多理會,跟一個兵油子喝酒,豈不是讓他自降身份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有那個資格嗎?

跟他一起的福伯佝僂著身子,雙手背在後麵,麵兒上看不出什麼變化。

兩人過了主道,過了一架木橋,很快來到一條名叫烏依的巷子,這地方左右的距離約莫有五六丈的樣子,一眼還看不到頭。

兩邊排列的房屋有高有低,而左手邊一眼呢,就能看到有三四座比較高的建築。

與旁邊那些一對比嘛,簡直就是鶴立雞群了。

“建那麼高有什麼用!”

陳厚九瞅了一眼,埋怨了一句。

如果不是後來定了規矩不能建高,他陳厚九的院子早就可以把天捅個窟窿了,哪還輪得到這些在這兒威風。

他身旁的福伯冇有搭話,卻是不知道為什麼神情一亮,隨即開口說到“老爺,老奴還忘了個事兒,今日三少爺可是要回家的。”

他口中的三少爺,也就是陳厚九第三個兒子,名叫陳盧,平日裡冇個正行,文不能文,武不能武,倒是對修行還有點兒熱情。

這會兒聽到這個名字,陳厚九心中自然是高興的,自從他這寶貝兒子去了星夢宗修行之後,那是不到重要節日不回家啊。

想到這兒他似乎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,畢竟今兒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啊?

平日裡陳盧寄回來的書信他還真冇怎麼看過。

這星夢宗吧,是整個逆水行洲實力最強勁的宗門,而他呢是名譽長老,手底下還有一千人呢。

難不成是宗門裡有什麼事情?

邊走邊想,冇過多久,兩人就來到了陳家大院門外,果真是十分的氣派。

門口兩隻石獅子擦的是鋥亮,牌匾就像是剛掛上去的一樣金光閃閃,兩個守門的侍衛長的高大威猛,看到了陳厚九忙低下腦袋招呼。

進了房門就是外院,這裡常年鋪著紅地毯,寓意步步高昇,那個福伯是這裡管事兒的就冇有跟著陳厚九再往裡麵走。

過了一座以上好紅木精雕細琢而成的垂花門之後,就算是踏進了內院。

這裡的麵積比外院大上三倍不止,鋪著碎石路,有石塊堆成的小山,有息息流水的池子,有品茶談心的亭子,有撫琴吹簫的小廬……

陳厚九慢悠悠走著,一路上跟他打招呼的聲音就冇有停過。

悠揚的旋律盪漾在空氣中,撫琴的亭子裡一位中年婦人沉浸在聲樂之中,雖然已經年過五十,瞧起來卻依舊清秀。

這位劉姓婦人是陳厚九的二房。

而不遠處專門對弈棋局的亭子裡,左右分彆坐著兩位婦人,左側蘇姓婦人是正妻不過她看起來就要老的多了,頭髮白了不少,皮膚狀態也不怎麼好,蠟黃蠟黃的。

右側那位吳姓婦人是三人中最小的,瞧起來至多三十五六,臉上還帶著點兒嬰兒肥呢,頗有些可愛。

三人前後留意到陳厚九的歸來,分彆起身就要行禮,被揮了揮手打斷後,這才作罷。

撫琴的聲音冇有再次響起,劉婦人笑嘻嘻的跑向陳厚九。

“呸,幾十歲的人了,還學人家黃花閨女撫琴吹簫,害不害臊啊,老爺一回來就跑過去,還真是冇把老孃放在眼裡……”

年長一點兒的蘇婦人朝她身旁吳婦人抱怨個不停。

“嗬嗬。”

後者掩麵輕笑了兩聲,冇有正麵迴應。

蘇婦人一撇嘴,把手裡麵的棋子丟在棋簍裡。

“不下了,看看我的花去。”

吳婦人起身送走蘇婦人,而後卻是把腦袋扭向了陳厚九剛離開的方向看了片刻。

“老爺,盧兒在演武台那邊。”

劉婦人一臉笑容同陳厚九講道。

這陳盧便是她的親生兒子,雖說冇有老大老二那麼傑出,但再怎樣也是自個兒身上掉的肉,哪有嫌棄的道理。

陳厚九笑看了他一眼調侃到,“好,今日在家中可有乖乖聽話?”

那劉婦人越發的嬌嗔了,“老爺,你又說笑。”

內院中的演武台是個圓形的場地,比地麵略高個一丈,旁邊放置著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一係列兵器。

大還是挺大的,基本上可以同時容納三十個人,此刻台子上,一襲藍白色身影與七八個深綠色身影纏鬥在一起。

正是那陳盧和院子裡的幾名仆從,不過都相約好了不能使用靈力,隻是單純的切磋拳腳。

那陳盧身長八尺有餘,體格看起來十分壯碩,生的一張國字臉,總的來說算的上模樣俊俏了。

“來啊,接著來,今天本少爺就好好教教你們。”

說話的同時,那些圍攏在他身旁的仆人們一個個便朝他撲來。

拳腳都還挺利落,看起來也都是練家子啊。

可惜還是冇有一個人在陳盧手底下走過三個回合。

甚至於有的直接剛剛撲過來就被他隨手一下掀翻在地。

許是看到自家老爺來了,那些仆人們紛紛抱拳對著陳盧道,“少爺熊虎之力我等不敵,小的先告退了。”

有一個人說,後麵那些就立馬跟上,那被打翻在地的三五個也不再扭捏飛快爬起來告退。

儘管陳厚九當著他們說過可以切磋較量,但是他們當中有的人也因此被責罰過,這個險還是冇有冒的必要。

瞧見爹孃到來的身影,陳盧有些意猶未儘的跳下演武台。

“哎呦,瞧你,這滿頭大汗的。”

劉婦人立馬掏出一張手帕擦拭起他的額頭。

“娘,這不打緊的,出些汗而已。”

儘管嘴上這麼說,陳盧還是乖乖垂著腦袋,並且時不時的看向一旁站立的陳厚九。

“爹啊,許久未見,不曾想您老人家身子骨還這麼硬朗?”

對於他的調侃,陳厚九氣笑道,“不然呢?”

“我還尋思您歸隱深山,寄情山水,好將那真火之力傳給我呢,這麼一看,不知道兒子我要等到何年何月啊。”

陳厚九正想回話,劉婦人戳了戳陳盧額頭,有些正經的開口,“說什麼呢臭小子,隻有自己修成的那才真正屬於自己。”

她看了陳厚九一眼接著又說,“是吧老爺?”

後者微笑點頭。

“娘,您不清楚這裡麵的彎彎繞繞,真要靠自己的話,隻怕你兒子我冇破鏡就壽元耗儘了。”

對於陳盧的言語,劉婦人撇了撇嘴,“好好好,娘不懂,你們父子許久未曾見麵,先聊著,我泡茶去總行了吧”話音剛落,她便離開了。

陳厚九盯著陳盧看了一會兒,邁開步子走向一處石桌旁,“坐著聊吧,這次怎麼突然回來了?”

陳盧坐在他對麵迴應道,“還不是宗門啊,說是等幾天要開個勘測大會,讓我們回來養精蓄銳。”

這話倒是讓陳厚九有些驚訝,他作為名譽長老到現在還冇聽見動靜。

“勘測大會?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回事?”

麵對父親的疑問,陳盧坦白講道,“也是今天才通知的,或許信件還冇送到大轉山呢。”

陳厚九點點頭表示認同。

勘測大會這事兒他熟悉啊,無非就是各個山峰挑選出有用的人才,著重培養罷了。

“怎麼樣,這次可有信心?”

落選過一次的陳盧顯然對這個話題有點兒不待見,神色肉眼可見的厭煩了起來,“您又不是不知道,我哪有什麼希望,同門中最近崛起的人纔不在少數。”

說道這兒他更加火冒三丈,狠狠一拳錘爆了身旁的另一張石凳,碎石塊兒四飛,揚起了不少灰塵。

這一切被陳厚九看在眼裡,“你說說你同那些天驕比什麼,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嘛。”

撇見他的神色逐漸嚴肅,陳盧這才意識到方纔有些失態,而後便雙手放在桌上埋怨道,“天驕天驕憑什麼他們可以是天驕,而我陳盧不行,同樣都是一個腦袋兩條腿,爹你說,為什麼我不可以是呢?”

這個問題在陳厚九看來是極其幼稚可笑的,他有些無奈,“盧兒,真正的天驕整個宗門屈指可數,你們那個峰據我所知好像還冇有吧?”

陳盧輕哼了一聲,“是是是,我承認我笨行了吧,但我就是不服啊,憑什麼他們機緣那麼好,修行那麼快。”

陳厚九一時無言,安慰道,“機緣是憑空來的嗎?還不是要去尋找?你有找過嗎?你是什麼人爹最清楚不過,想一步登天怎麼可能?”

機緣機緣不是憑空來的是什麼?

你還不是憑藉真火一步登天。

陳盧在心中埋怨他爹的同時,麵兒上一點波瀾都冇有,隻是連連點頭稱是。

陳厚九怎麼能不知道這些,反正說了你又不聽,聽了你又不做,做了又做錯,錯了又不認,懶得再白費口舌。

父子兩人,一度安靜的有些尷尬。

小眼神時不時撇一撇對方,陳盧深深吸了口氣岔開話題說道,“爹,告訴你個事,我們峰的峰主即將和疏月峰的峰主結成道侶了,你說這……”

原本漫不經心的陳厚九在聽到這個訊息後那張老臉立馬就拉了下來,眉頭緊緊鎖住,額頭上那些皺紋像是老樹皮一樣,難看得不得了。

“爹,爹,爹,你怎麼了?”

一陣恍惚後,陳厚九這才聽到兒子的聲音,意識到自己的失態,慌忙捂住胸口的他,做出十分痛苦的神情,“無礙,真火可能有些異動,我去調理調理。”

說完,他慢悠悠撐起身子,陳盧也跟著站起並且伸出手要來攙扶。

“不用,爹一個人去就好了。”

伸手打斷了對方,他緩慢走向書房。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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